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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柳村

新语丝

绿蔷薇

在那遥远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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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包树上的城

 

薰衣草总在深夜的深处低吟浅唱,穿过沉睡的菩提,唤醒栖息的萤火,风开始摇曳曼妙的舞姿,云开始绘织美丽的锦衣,思念开始在月华如水的天空弥漫,遥远的你在城市深处的心灵能够听到吗?那是一曲守护爱情的歌谣。

文章

一对母女的博客

今晚,也不知道在一种怎样的情绪下看完了一对母女的博客。一个晕漾着色,一个雪干云净。一个洞彻心扉,一个吐气如兰。一个拯救他者,一个自我救赎。一个低吟浅唱,一个振臂高呼。一个是画外的女子,一个是画中的女子。一个将生活捧在手心亲吻,一个拽着青春的裙裾跃动。一个把自己交给了生活,一个站在生活的高处眺望。一个在看着对方,一个则看着世界……在那丝丝缕缕的文字里,深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呢?

是爱吧,是爱让那位善良的母亲一遍遍聆听老式收音机录下的孩子的歌声,一遍遍抚触发黄照片中女儿成长的足迹……

是爱吧,是爱让这个画中的孩子面庞纯澈,爱山爱水,爱着屋顶的那株蔷薇,爱着远处雪山上的那抹温暖的阳……

 ——面包树上 2009-9-17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9年09月17日, 星期四 22:46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苛刻的照片要求

   为了一张医保卡上的登记照,小雨已经被我们折腾得够呛,可真是没有办法。因为照片的要求如此苛刻:正面,姿势端正,要露出两个大耳朵,背景要白色,衣服要深色,衣服要有领有袖。让这么一个小虫虫样的孩子达到以上要求,真是太难了,大热天,我们已换过几家照相馆了,结果都不符合要求,也不知这次是否合适。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9年08月4日, 星期二 22:33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我们是不是疯了

年前我去了北京,那会都记不清他或我到底坐过多少次火车在武汉和北京之间往来,以前为了省钱,我们坐硬座,一个晚上熬下来,眼圈都是黑的,可那时一点都不觉得辛苦,彼此的等待、思念、相聚似乎让一切都变得那样美好。后来我终于回来了,我们有了家,有了孩子,本以为就此能安安稳稳了,可如今他又去了北京。一想到从此又要天各一方,又要在城市的两端彼此守望,再也难以唤起像曾经那样的美好想象,唯一强烈而喷涌着的就是我们是不是疯了。

说这句话我是带着怨恨的,但与其说怨恨他,不如是在怨恨自己。生活将所有的浪漫、激情、梦想、兴趣都磨蚀殆尽,我在生活的末稍已写不出一句像样的话,所有灵动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。即便孩子着实让生活平添了很多色彩,但也正是这些色彩让自己找到了更多不想努力的借口。如今一切又要发生改变了,重新找工作,找房子,重新适应新环境,我该拿什么去应对,恐慌着、焦虑着,这一切比卡夫卡眼前的城堡更让人窒息,我该怎么办……

——面包树上 09-7-29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9年07月29日, 星期三 00:36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我后悔这样想过Michael

     

2005年世纪娈童案结束了,杰克逊被无罪释放,我当时是无法接受的。于是我在课堂上,表达了这样的意思:这样一个怪异的人肯定对那孩子做过什么,你看他的脸,多可怕,他那小巧而脆弱的鼻子,简直就充满了猥琐。他为什么要建设那样一个庄园,是吸引小孩子来吗,他为什么要与小孩子睡在一起,他就是一个怪物。

2009626日这个怪物终于消失了,但接下来的很多天,我却真的想哭,因为我实在太不了解Michael。所有的画面中最让我感觉后悔与不安的就是,Michael爬上那棵奇幻的并给他带来无数灵感的大树,坐在上面,他的眼神充满了宁静与温和,童年的所有似乎只在这样的瞬间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补偿。

那个孩子在Michael死后,告诉大家,Michael对他什么也没做,是他的父亲让他这么做的,为了钱。从一开始,Michael就不承认自己对孩子犯下那样的罪过,但似乎没有人相信他,或者彻底相信过他,但今天所有人应该相信他了,这个曾经无数次呼唤童心、童真,呼唤爱的世界应该相信他了。

重看92年布加勒斯特Dangerous演唱会,MJ单膝跪地的痛苦,与歌迷的拥抱,奇幻的舞步,还有那无法抗拒的声音与澈动人心的语言,使你决然无法将之视为恐怖的化身,他与恶魔做斗争,与孩子携手高唱Heal the World,你才知道天使真的就在我们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面包树上 2009年7月6日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9年07月6日, 星期一 16:31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小雨儿和那些孩子们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9年06月30日, 星期二 13:07  回复(2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午后那抹惨白的阳

《密阳》最后一个镜头是在一抹惨阳中结束的。惨白的阳投射在一处润湿的洼地里,上面镶嵌着几根枯草,在风中随意摇摆着妖娆的忧伤。

惨白的阳是我惧怕的物象,它没有丝毫的温暖,赤裸而苍白地照射着你,只为把一切都变得通透、冷漠而无可遁逃。

高一是我最痛苦的时候,那时候代数成绩不好,120分的卷子我每每只能考5060分,最可怕的是老师会念成绩,每当那可怜的分数传到耳中,真是想死的心都有。从小学到初中,成绩一直很好,被老师同学夸着赞着,突然之间要接受一个差学生,不,准确的说是一个笨学生的事实,内心的痛苦自是难以名状。但我的确尽了力,上课认真听,作业认真做,但始终理解不了那些抽象的函数。那年,我进入了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刻。那会学校离家很远,上下学都要步行很长时间。我不喜欢结伴而行,加上数学不好,我变得更加独来独往,更加沉默寡言。

从小很喜欢太阳,它总是那样灿烂而美丽地绽放在天空。伸出手去,光线温暖地穿过指尖,柔柔软软,却能在眼前释放最夺目的光芒。我喜欢与阳光嬉戏,有时候我会在旷野中与落阳赛跑,闭着眼睛撒开丫子向前冲,那真叫一个过瘾;有时候我也会很早爬起来,面向东方虔诚地站立,把晨曦的鸭蛋黄捧入手中亲吻,那种感觉美妙无比。但高一那年我开始害怕阳光,尤其是午后的阳光,强烈的刺眼的,泛着惨白的色泽。站在赤裸裸的阳光下,感觉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愚钝,看到自己的蠢笨。直视阳光,那无穷无尽的白弥漫了眼睛,笼罩了全身,覆盖了周围所有的一切,世界越来越暗,直至将自己彻底吞噬掉。走在阳光里,我不敢看人,尤其是对面走来的人,我会不自觉地垂下头,或快速逃避对方的目光,我陷入极度害怕、羞愧和自卑当中。高二那年,也许上天可怜我,让我在一夜之间将没懂的全弄懂了,但成绩的提高仅仅是成绩的提高,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
时隔多年,直到今天,我依旧害怕与别人对视,走路还习惯低头,看到对面来人,我总是慌不急地躲闪着眼神。尤其看到白的刺眼的光,内心总会突然收紧,不自觉地陷入恐慌中。

我很想再回到那样一个肆无忌惮的,狂爱阳光的岁月,但似乎已没有力量可以让自己再回去。“西天红云慕晨日,可叹尘封旧时忧”,有时候人纵然看得再通透,也无法逃脱一些事情的影响。正如密阳最后那个镜头,或者本意是希望,但在我,却是那样的忧伤而无奈。


——面包树上 07-10-15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7年10月15日, 星期一 22:43  回复(5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小情歌

月撕碎了夜的静

弯弯曲曲 高高低低

摇曳着旧世的迷情

 

船荡开了古旧的河道

吱吱呀呀 淅淅沥沥

流淌着阑珊的哀愁

 

悠长的小情歌

凄凄艾艾 喑喑哑哑

飘向枯萎的远方

 

荒凉的眼神

刺穿了断壁残垣

一抹耀眼的绿

盛开在乍暖还寒的枝头

 

猛然间扯下裙裾

露出雪白的足

在苍茫的天地间

划出一道鸿远而美丽的弧

——面包树上 07-9-17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7年09月18日, 星期二 23:01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我真的变傻了

一早出门,见人就说话,说了一大堆,但似乎没一句是经大脑的,究竟说了什么也全然不知。中午回到家,胡乱地塞下几口饭,就开始昏睡,睡到头痛欲裂。挣扎地爬起来,打开电脑,又不知该干些什么,蜷坐在椅子里盯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屏幕发呆。手边的电话铃响了很久,但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远,我仔细辨别了很久,才确认是自己的电话,拿起来,对方问我是不是睡着了?我下意识地点点头。晚上炒菜,点火倒油,菜没下锅就出去忙别的事了,等想起来冲进厨房,锅里火冒三丈,整间屋子黑烟弥漫。吓得我连声高喊,“怎么办,怎么办,起火啦!”老公操起大锅盖使劲一扣,火灭了。我躲在他身后,拍着胸脯说,“好怕,好怕!”,活脱脱一只7条腿的蜘蛛。老公回过头盯着我的大脑门,他的眼睛在喷火……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教师节。

当得知要实施全麻手术的那天,我就在担心会不会被麻药麻傻,医生说绝对不可能。但我今天终于相信并承认这个事实了,我真的变傻了。可我的课还没备完,我的文章还要赶着交,上帝啊,这可怎么办?

——面包树上 2007-9-10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7年09月10日, 星期一 22:53  回复(3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仲夏夜之梦

   闷热而鬼魅的夜在路灯之外闪耀,剧痛在体内歇斯底里地吼叫,我挣扎地坐起来,又躺下,大滴大滴的汗珠正一步一步啃噬着我的忍耐力。已是凌晨三点了,呕吐伴随剧痛而来,我扑进厕所倾倒着所有的痛与泪。我渴望天明,从未有过地渴望。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天亮了,他就回来了。可我实在熬不过去了,我怕我会就此死掉。我挣扎着叫醒熟睡的母亲,请她去喊他回来。母亲紧张地到处找她的助听器,她跑出门去的声音撕裂了所有的静。

我弯曲着腰,艰难地换好衣服,时间在耳旁飞快地行走,我等待着。痛开始吞噬我的意识,我听不见,看不见,他回来了吗?有他在,我就什么也不怕了。我终于闻到他的气息了,他背起我飞快地冲向黑夜。这是他第一次背我,他瘦削而温暖的肩头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力量,在漫无边际的夜将我轻轻托起,送向月亮的光辉里,月华如水般温润过我的心房,我只觉得痛在减轻,在消退……

他如神样地呵护着我,即使无边的分离,亦能感知他的爱。窗外摇曳的树枝低吟浅唱,和着动人而幽婉的幻想曲,染绿了一头秀发,那是他的爱;光线瀑布般倾泻下来,敲击着路边的小石,溅起的水花洒满如雪肌肤,那是他的爱;循着泥土的芬芳,花瓣细碎而静谧地飘落,耀眼的白或粉铺满了整个世界,那是他的爱……

梦醒了,疼痛消失了。我睁开眼睛,他正微笑地看着我,调皮地挠挠我僵直的手指,轻声说“没事了”,我点头。

——面包树上 2007-8-1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7年08月2日, 星期四 21:34  回复(6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一个女人的命

初见那女人,很吓了一跳,她的脸上爬满了红色的小疙瘩,鼻子周围像被火灼烧过一样。一群人扶着她走到我临近的空床上躺下。小侄女拽着我的手发出小声的惊呼。我赶忙用手示意她不要看,自己也背转身去,跟母亲对望了一下。病房里陷入暂时的安静,接着有一些低声的议论。这个新来的病人,很显然让大家感觉到了不自在。

傍晚,老公把父母和小侄女送走后,坐在我床边边吃饭边看报纸,偶尔跟我说一两句闲话。有人把电视打开了,屋里的颜色变得愉快了些。临床女人的男人端着一个大海碗走进来,黑实实的面庞上,看不到一丝笑容。他把碗里的饭菜分给女人一些,然后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吃起来,筷子将碗沿扒拉得直响,直到那个大碗把男人的脸全都盖住。这一举动惹得斜对面床上的阿姨噗哧笑出声来,她走将过来硬是拉过男人的碗一看究竟。男人挠挠头,憨憨一笑,用手背抹抹嘴,“我们农村人吃什么都香”。女人坐在一旁慢慢吃饭,听到男人的话,跟着笑了一下。阿姨热心问他们是哪里人?男人说是仙桃的,问女人得了什么病,男人看了女人一眼,女人迅速地垂下头,男人指了指右腹上方,说这里有个肿块。阿姨“哦”了一声,便没再继续问了。

晚上病房里的人各自忙碌洗漱完,说了一会子闲话,便各自休息了。屋里的灯和电视被护士关掉了。一位护工就着仅剩的一盏床头灯很烦闷地摆弄她那难打开的折叠椅,好容易打开后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也美美地躺下了。老公在我床边轻手轻脚地架起一张小床,铺上毯子,展平床单,就着一个小枕头很小心地平躺下来。我侧身静静地看他做完这一切,眼泪止不住要涌出来。他转过头看看我,“想什么呢?”我慌忙摇头,笑说窗外的月牙儿真好看。

次晨,临床男人的抱怨声把所有人都吵醒了。男人叫女人起来,女人没理他。“你还不起,要睡回家去睡!”男人的声音沉闷而怨怒,“昨天检查了一天,什么结果也没查出来,今天肯定还是查不出,我早跟你爸说了,这不是我们这种人来的地方,你看着,这些人不把拿钱搞空,就不会让走……”男人气呼呼地穿上长衫,接着又穿上一件。绕着女人的床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。直到有人喊打饭时间到了,男人才拿着他的大碗气呼呼地出去了。我侧头看那女人,她闭着眼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。

女人嫁得这个男人是二婚,据说他的前妻是被他打跑的,留下一个女儿。女人跟这个男人后,家务农活,样样都做得很好,但男人还是经常打她。他们结婚四五年了,女人一直未有生孕。到今年才怀上孩子,可谁想她的右腹又冒出个肿块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已经有巴掌般大小。为了保住孩子,女人的父亲坚持让他们到大医院来检查,男人狠狠心,让女人住进来,但查血、B超、肠镜、CT都做了,暂时还未得到确切的诊断。女人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她拿着毛巾一个劲地擦脸上的泪水。她擦得很用力,我担心地问,“不会弄伤你的脸吗?”女人摇头,她说是血管瘤,从娘胎里带出来的。病房里的人纷纷劝说女人耐心等结果出来,知道病因了再回小地方去治疗。肚里的毛毛也不能要了,女人哭着说她知道,她知道,她说,“这就是我的命吧。”男人回来了,女人急忙擦干眼泪,端着脸盆去洗漱了。男人扒拉了一些稀饭在女人的碗里。

我把房间的窗户打开透透气,太阳的光瀑布般地泻进来,伸出手去,可以一把将之抓住。我好奇地问正在吃饭的男人,“这么热,你怎么还穿两件衣裳?”“我冻得要死,昨夜儿我都裹着被子睡。你们城里人,真是享福享惯了,好像电都不要钱似的,这么冷还开着空调。”听罢,病房里的人都笑。这时,护士把昨日的费用清单拿过来分发。男人接过长长的清单,脸上顿时乌云密布。女人进来,还没坐定,男人拉着她就要走,“走走走,这地方哪住得起,你看看,一天就花去1300,昨天我都跟医生说了,不做肠镜,明明是肠子外面的问题,非要查什么肠镜,你看看,这么贵!刨地刨一年都挣不下这点钱。”女人小声但很有力地说等CT结果出来了就走,说完端起碗喝稀饭。男人狠狠地看了女人一眼,拿着清单又看起来,自顾自地骂着医院的黑心。

八点半左右,主医师带着几位医生过来查房。他们走到女人身边,按了按她的腹部,简单询问了一下就走了,男人看着医生就这么走了,再也按奈不住,跑去找主治大夫。过了一会,他突然冲进来一把拉起躺在床上的女人,说死也要走,主治医生跟着跑进来,医生拦住男人,跟女人说等CT结果出来了再说。“等等等,等到什么时候,你们是不把那点钱弄空了是不会让我们走的。”男人朝着医生吼,“你说没个三五千的是看不好病的,我们没得钱,昨天啥子药都没用,就花了一千多,还要等,等到几时,是不是要把人等死了才算数。”“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花三五千了,你是治病,治病当然要找到病因。你爱人又怀着孩子,我们这是对你负责任。”男人几乎失控了,“负责,说得好听,早说不要这孩子了,你现在什么都查了,究竟是么病,你告诉我啊。”医生说要到10点半才出结果,说完转身离去。病房里炸开了锅,大家纷纷劝男人再等等,至少等CT结果出来了再走。这时,女人的父亲来了,看上去很年轻,见女婿这般模样,他按耐住心头的火,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女儿,说是她大伯给的钱,有事不能来看她。男人一把拿过钱,“你拿走,我们不愿意欠别个人情。”他把钱丢还给岳父。转头跟女人说,“你走不走,你不走,我走,你们要在这治病,你们就治,反正家里就一万块钱,这次住院付了三千,家里还有七千,我都给你,全都给你,你爱怎么治就怎么治。要是治不好也别赖我。”“你走,你走,死了也不要你管。”女人哭喊起来。男人打开病房的储物柜,拿起两件衣裳就冲出门去。我母亲看不过,也跑出去叫他回来,结果追喊了半天也没追上。女人的父亲愤然说让他走,不指望他。病房里的人们都说这个男人脾气怎么这么拧,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人。女人的父亲深深叹了口气,“我们也不想,要不是女儿脸上有缺陷,怎舍得让女儿去受这个苦啊!”“你干脆就花点钱把女儿的病治好算了,身体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“我也想啊,可是我们也没有太多的钱,再说她已经嫁出去了,要是万一有个好歹,那他婆家还不闹翻天。”

女人的父亲说要办点事,中午才能过来,女人点了点头。病房里安静下来。这时她的主治医生急匆匆地走上前来,问他爱人在哪里,女人说走了,医生问走哪了,病房里的人纷纷说他回家了,不管她了。医生问她父亲呢?女人说有点事呆会就回来。医生跟女人说要造影再确诊一下,如果他们愿意做的话,就来找他,所需费用大概五六百块钱。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,她说等她父亲来了再说吧。

一直到下午他的父亲都没来,医生过来问了两次,女人开始变得很焦躁。大约三点钟左右,她的男人出现了,还有男人的几个兄弟。他们闯进来的架势吓了大家一跳。他们站在女人的床脚处说了几句什么,就出去了。回来的时候,男人帮女人整理行李,他让女人躺着,女人身体斜斜地躺在床上,他让女人躺平,这样会舒服些。女人脸上开始放射幸福的光芒。女人的眉眼长得很好看,眼睛大而亮。躺了一会,她起身跟男人一起收拾东西,差不多整理停当后,男人背过去抹了一把脸,又出去了。女人静静地坐在床边,她跟大家说回去治一样的,农田里的活离不开人,要是不回去,今年就白忙活了。大家说让她回去对自己好一点,她微笑地点点头,眼中闪着喜悦和希望的光。

女人走了很久,病房里一位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没几天好活了,我们都震惊。阿姨说她经过医生办公室,正听见医生跟她男人说女人得了淋巴癌。阿姨说她一位同事也得的是淋巴癌,二三个月就死了。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惊讶之声。后来,大家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。看着旁边的空床,我使劲哭,但哭不出一丝声音,也哭不出一滴眼泪。

女人的父亲是第二天早上来到病房的,他询问女儿去哪了?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,背转身去。有人告诉他,说跟他丈夫走了,有人禁不住问,“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得了什么病?”男人摇摇头,“得的是淋巴癌,没救了!”男人叹了口气,平静地说,这大概就是她的命吧。他简单与病房里的人道了声谢谢,转身走了。

——面包树上

2007-7-30

- 作者: rootcrack 2007年07月30日, 星期一 10:08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